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塘超小径:我心澎湃乡愁

日期: 2016-07-13
浏览次数: 71

 2016-07-11   袁明华    冈底斯壁挂炉

 

 

  去年3月5日,九宫格末显示450天前,我的微信有这样一段记录:

果真下雪了,一大家子冒了雪去丁山湖放生,就是以往超山顶上俯瞰最大的一块洋面,雇了一条小木船划去湖心,远处有三四渔民划了同样的小木船在放丝网捕鱼,我们将一百斤螺蛳一把把撒向洋面,飘飘扬扬的雪花滋润了一湖春水,一湖的生命……

       那是我第一次触碰丁山湖。没想到离城市不远,几乎就在我们身边,还有这么好的一个水域,颇有点相见恨晚的冲动。一年后,当我们又一次选择丁山湖放生时,丁山湖又发生了一件大事,一条新生的塘超小径刷爆了朋友圈。那些日子里我正在重读《瓦尔登湖》,觉得春天万物复苏那一章的啰里啰唆特别带劲,而回头再看丁山湖,更多了一份贴心的温暖。那之后,我被牵了魂似的,一次又一次进入丁山湖。

 

 

最美好的一次记录,缘于一位叫何国华的朋友和一个细节:

这是要养水草吗?好像也不是这么个养法,偌大个水面,两根竹竿插蚕匾那么大一块水草,东一块西一块的,能养出个什么气势来呢?感谢何大水主,要不是何大水主解我疑问,哪怕再来丁山湖四次五次,我也不会特别去关注到它们的,何大水主也许掂不到他并不经心的一个随意解答在我心头产生了多大的分量,竟似闪电一般击中了我,唤醒我儿时最隐秘也是最鲜活的乡村记忆……

原来这就是专为鲫鱼啸籽而设置的产床……

整整三天,我一直在琢磨这个词,为能找到这个吻合我乡村记忆的啸字而激动……

也许就从这三天开始,鲫鱼们已经进入了疯狂的发情季,风来了,雨来了,雷来了,电来了,春潮带雨晚来急,成千上万的孩子也是急不可耐了……

 

 

啸籽就是产卵,可产卵一词太书面了,我的乡村记忆中没有产卵这个词,啸籽也有叫作甩籽或者甩仔的,但感觉怪怪的像广东话,与我春光迷离的江南水乡完全不搭调……

啸籽——终于找到这个词时,我仿佛找回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儿时最难以描述的那份神秘,最不可言说的那份颤栗……

是我已经消逝的故乡和儿时的记忆让我重新找回来这个啸字……

儿时鲫鱼是我们最好的伙伴,在菜花黄麦苗鲜的季节,它们在水面上飞驰,母鲫在前面跑,公鲫在后面追,母鲫绕着水草啸籽,公鲫紧追着喷射繁殖后代的种子,它们高潮迭起奋力交尾时总是奋力甩尾巴将水面拍得啪啪啪啪响,尤其在风雨交加的日子,电闪雷鸣淹没了田野上布谷鸟的叫声,却给鱼水之欢注入了更强劲的兴奋剂,将一幕幕春戏演绎到极致……

春天里,丁山湖的角角落落都在生成一种春天里特有的酵母,连喂鱼的野麦草也在发情,以它的油光发亮招蜂引蝶,这季节行走在塘超小径上的人们,闷骚的,腼腆的,狂野的,颜面都起了红晕,老夫聊发少年狂,半老徐娘也疯狂,在黄昏的光影里跟鱼儿一般追逐嬉戏……

姑娘们追上根兄再问一遍,刚才滩边那草叫什么来着?黑麦草?刚才那句话怎么说的?

其实她们早就听清楚听明白了,只是故意要逗着根兄再高调一遍——

踏不死的麦草,

压不死的婆娘——

于是,放浪的笑声四处打滚,也是啸籽的节奏了…

 

记录中的何大水主就是何国华,那天的记录中我曾强调,这不是戏作,而是太多被喧嚣遮掩了的美好的乡愁。称何大水主,是因为何国华在塘超小径诞生前就承包了超丁村、丁河村、丁山河村,包括丁山湖在内,约1800亩水域。那一晚我们一帮朋友兴致勃勃赶到塘栖古镇运河边的王元兴酒楼喝酒,遗憾的是,我因有事半途退席,便相约日后深聊。

 

                             二

       从早春到初夏,万物生长的季节,日子是一天掐着一天过的,稍不留神,麦穗黄了,枇杷熟了,豆板老了,都是眨眨眼的时光。我于是决计要去走通塘超小径全程,唯有如此,我才有资格告诉远方的朋友我与塘超小径的那点切实的感受。

       塘超小径,顾名思义,是沟通塘栖到超山的一条小道。杭城东北的这两个去处,一个镇,一座山,声名早已在外,一般人都是知道的。沿乔莫线,经临平从超山到塘栖,汽车公路几十年前就通了。如今杭城的坐公交车免票的老人,经常会在双休日摆脱了家务涌到塘栖来买一些古镇特产的。但坐公交车来的坏处是,从超山到塘栖这一程基本看不到水,因此很难想象乔莫线以西比西溪湿地大好几倍的那一片水域是何等的水乡模样。这确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乔莫线这一边在热热闹闹讲地铁的延伸,讲高铁的距离,讲高速公路的网络,讲机场的远近,那一边蜿蜒穿越在湿地之上的一条小径迅速网红,可能更多纠结于鱼塘的未来和鸭场的出路了,两相比较,其网络热度似乎更倾向于小径。人们又开始念叨起郁达夫写于一九三五年一月九日的《超山的梅花》,那时候的郁氏同样在念叨,至少至少,去今百余年前,那时候杭州和外埠的交通,所取的路径都是水道,舟入塘栖,方看得到山明水秀的一个外廓,因而塘栖镇等处,“便成了一般旅游之人对杭州的记忆的中心”。同样的念叨,在相当长的一个阶段,这一带的百姓都期待开发,以为一旦被开发,日子就跟从前大不同了。可同样的念叨,也有痛恨开发的,以为开发多半是破坏,以为开发得越迟超好,时间会见证开发者们理念的转变。我正是在这样的念叨声中,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境走通了塘超小径的。

 

 

  4月26日中午,我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车行至塘栖古镇八字桥,然后弃车步行进入塘超小径。八字桥是塘超小径东线北边的起点。从市新街进入,翻过八字桥,桥南是市南街。市南街还保留着未曾拆建过的原汁原味的廊檐和美人靠。穿过廊檐,沿着石目港南下,很快就走上了新建的栈道。但起初的这段从八字桥到三官堂桥,两岸是密集的居民区,间杂着小学、中学和新开发的房产项目,高楼大厦凌乱不堪。真正的水乡韵味是从三官堂桥往南开始的,从三官堂桥西侧南下,一片水乡风景徐徐展开,这季节站在任何一个点都令你心旷神怡。继续往南穿过芦荡洋、黄家洋,穿过芦荡里、长河其等几个自然村落,穿过废弃的砖窑、高耸的红砖烟囱,一直走到连接丁山湖的路口,总长6.5公里,微信运动记录不足一万步。

 

 

 任何事都可以往大里想,也可以往小里说。在行走塘超小径之前,我想象中的塘超小径是一根扁担,一头挑起了塘栖,一头挑起了超山。可一旦进入小径腹地,尤其自三官堂桥西侧南下后,压根就不是扁担的模样。其蜿蜒曲折的路径,纵使你万般想象,也没有现实来得更丰富多彩。到处都是水,而且你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水域,湖、河、港、洋、湾、汊、浜、池、潭、溏,反正满世界都是水,而且基本都在一个平面上,没有溪流,更没有瀑布,但有无数的墩、洲、岛、岗、滩坡,沿途间杂着大片大片的果园,高低错落的古树、灌木。更可喜的是,小径顺势而建,保留并串起了沟通村落之间的土路、小桥,因沟通而新建的水上栈道和陆道,是完美地融入而非破坏性开发,除了沿途搭建的一些亭子和厕所,草还是那些草,树还是那些树,甚至没有补种一片草,补植一棵树,没有留下多少人为的痕迹,这恐怕也是一个奇迹。小径是不通车的,但为了交通便利,塘栖村的芦荡里、长河其和超丁村、丁河村、丁山河村的几处车道还是原样保留着,与小径互为共用。

 

 

再细看水上栈道和陆道路面的标识。

4月26日那天下午向晚时分雨停后,天空一碧如洗,远眺南边突兀而起的超山那一抹黛色山峦,正好作了水乡的悠远的背景,阳光从西边果园上空明晃晃地扫过来,斜打在悠远的小径上,朴素而宁静的水乡空气中顿时多了一份现代气息。淡咖色的水上栈道和黑色的油面陆道中间那条鲜黄色的实心线格外显眼,鲜黄色的实心线分隔了自行车道和步行道,分别以白色图案标识,自行车标识一看便知,步行道的标识内容却让我们琢磨了再琢磨。这一组图案由三个层次共十个图标组成,下面四个小图标像鸭脚和鹅脚印,中间四个稍大一点的像狗脚印,又像猫脚印,上面最大的一对是人脚印。人和宠物同行,那样的情景,在市区,在西湖边,我们并不陌生。但鸭子和鹅即便能登上栈道,也是没有行人时才会走走的,也许它们也希望从水里上来活动活动呢。图标的意义也许是人类的一种姿态,这在北欧小镇村道上,一百年前就已经出现了,可当它出现在塘超小径上时,在中国境内尤其在乡村尚属凤毛麟角,是可以领风气之先的。

 

 

 就在那一天,在山色空蒙和水光潋滟的转换中,在阳光斜打在三官堂桥桥身“五水共治,人人有责”八个闪闪发亮的红底黄字时,我处处感受着万物生长的节点。枇杷、青梅、梨树已经结起了小青果,小桃子已经泛起了红晕,豌豆花白得正好看,未曾卷合的包心菜叶子上水珠儿晶莹透亮,比荷叶上的水珠儿更大。小木船静静地安卧在湾边。湾边矗立的水杉树青翠欲滴,是水乡挺得最高的植物,比电线杆子还高,均已有四五十年的模样。宽阔的湾面对岸有一棵并不高大但特别繁茂的滩树,密密麻麻一树隐约的红色和紫红色的果子。我询问过路的老人是桑树吗?老人说可能是谷树呢,不确定。老人说的谷树,是爹不管娘不管的野树,江南水乡到处可见,生命力特别强。谷树的果子像小杨梅,但这季节谷树结果了吗?至少还没成熟到鸟雀喜欢吃的时令吧?事实证明我的猜想是对的,那就是桑树,因为隔日我们从塘超小径西线走到宏磻村北塔洋时,发现了一棵类似的特别繁茂的野桑树,满树紫红色的果子,我们尽兴采摘,吃得嘴巴都紫了。

 

 

 静静安卧在湾边的小木船指向临水而居的渔家,家家户户水边都有一条或几条小木船,无数的小木船,有的船边还悬挂着网兜,养着鱼,这些看似陈旧废弃的小木船,事实上至今为止还是有实用价值的。这里的渔家,可能多半已转型为农家,至少是果农,除了适时养鱼捕鱼卖鱼,小木船的主要功能已成为交通工具,比如去对岸的果园劳作,走陆路即便塘超小径带来了便捷,也要绕很大的圈子才能去到对岸,而小木船一划就过去了。在这里,小木船比小汽车更方便。

 

 

 那一刻,小径恍恍惚惚,犹如梦境。水面上到处都是倒影,桥、房屋、树,小木船,都在晃。这一带的农家,还是朴素的农家,粉墙黛瓦的农家,如倒影一般清晰而悠远,风行波起,晃起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这时有老奶奶抱着小孩出来闲游了,迎面而来的老农卷着裤管,显然不是劳作归来,看他悠闲的样子,背着手,踱着方步,像皇帝老儿巡游似的。路边小店内热热闹闹的一桌在打扑克牌。远处传来布谷鸟的叫声。这样的光景延续到傍晚,延续到太阳落山、天黑之前、农家晚饭后的时辰,小径上突然间热闹起来,从各个叉路口涌出来一批又一批乡里乡亲的男女老少。这时候的小径就分不清自行车道和步行道了。骑自行车的在人流中穿行,队伍中有推着童车缓缓而行的,有穿着负重马甲快步健身的,也有遛狗的,和怀抱着小猫散步的。这样的情形出现在曾经极度闭塞的水乡腹地,真是叫人感慨万千。

 

 

学一学郁达夫的说法,至少至少,目前为止,塘超小径的投入显然不是为了打造向外开放的旅游目的地。涌动的人流中,不管注入了多少时尚气息和现代元素,也看不到几个外乡人。那么,这就是一条地地道道的家乡小道,黄昏的天空中,每一笔,每一划,都书写着造福本土百姓的意义,不管今后会发生多大的变化,这样的意义显然已经定格。尽管扁担一说太过牵强,但那根扁担还是在的,它挑起的不只是塘栖和超山,更多是如倒影一般从久远的历史中走来的,弥漫在水乡空气中的乡土、乡音和乡味。

 

                             三

       还是那一天,我约了何国华到丁山湖南岸普贤菩萨身边的丁河黄家洋水产养殖场,继续王元兴酒楼尚未尽兴的话题深聊。

 

 

 我们从丁山湖北岸穿越环湖而居的丁河和丁山河两个村,再从西南方向翻过拱形栈桥进入。丁山湖是塘超小径西南端连接东西线的最美丽的一个湖,但从南岸眺望北岸环湖而居的密集建筑,也许是最不堪入目的一道风景。那是自文革以来包括改革开放初期中国乡村建筑史上最糟糕的一个时代的见证。在约见何国华的之前和之后,我曾先后陪同著名作家马原一家、诗人孙昌建夫妇和资深出版家教育家马力女士深入过丁山湖南岸,他们都曾对此表示过遗憾。但遗憾之后也许我们都会明白过来,那就权当是一个时代特供的露天建筑博物馆吧,若是推倒重来,不就成了对历史的反动?

       何国华说,他的祖上是大户,至少到他曾祖父这一代还是有钱人,因为后人不争气,拆了祖居。听他奶奶说,拆了房子分木头,正梁都有一抱多粗,将木头一冲多,拆一间造两间,还有多余可换米。那样的祖居要是能留存至今,可能跟广济桥一样,随大运河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了。而我们眼面前,丁山湖北岸,这样的“祖居”早已荡然无存。换个角度说,塘栖水乡,包括塘超小径,这一带离都市太近了,离沿海太近了,文明的传承倒反更脆弱了。长三角一带无数的古镇,包括塘栖水北街、超山南麓松坡小筑等,其实都是大比例重建。如今上上下下都在试图复兴,试图城市复兴,试图乡村复兴,民族复兴,但复兴之高低,取决于复兴者文明素养之高低,复兴者高,才会推动文明之前行。也许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要为塘超小径

 

的创意者、设计者和建设者们点赞。

       何国华是70后,是丁山湖边土生土长的后生,显然也是有思想而锐意进取的一员代表。如今超山风景区越来越体面了,重建后的塘栖古镇越来越热闹了,塘超小径诞生之初即成网红,政府决心打造“名山、名湖、名镇”旅游综合体,这个三位一体综合体,塘超小径无疑是山水中轴线。但若作为一个旅游目的地考量,眼下这“三名”似乎很难再回到郁达夫所说的一般旅游之人“记忆的中心”去了。多年前花重金在超山大明堂边修建的“缶庐山庄”一直冷冷清清,留不住客人。何国华承包1800亩水面已有数年,后面能否继续承包还是个未知数,但何国华依然在考虑着,塘超小径起来了,除了养鱼,能否联动起来开发些项目,让旅游者拥有更多的游玩内容,比如建个码头,开设划船项目,或者让捕鱼人做船工,比如欣赏并参与野外捕鱼活动,比如建民宿,供水乡特色餐饮,甚至设立露营中心。哪怕有人说,如此开发都是扯淡,何国华们依然在思考着。说到底,不管这些想法是否靠谱,说开发是扯淡的人,其实是最大的扯淡。要前行,必然要开发。该深刻反思的是,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开发项目最终会成为扯淡。好在塘超小径已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那之后有好几个傍晚,我们相约友人去到塘超小径丁山湖东侧入口处的丁河村4组何家弄52号,这是一家伴塘超小径而新生的农家小餐馆,我们临水置桌,沐着丁山湖的风,看着丁山湖日落,吃丁山湖水边的农家菜。青蚕豆是地里现摘的,腌菜笋片炒青蚕豆,吃了一盘再添一盘,点第三盘时,何家一家人凑一堆儿围在道地上剥壳,那个吃劲就不仅仅是菜的味道了。日子一天一天过,青蚕豆渐渐发黄,剥了外壳还要剥豆衣,剥出来的豆板也黄了,口感却是更糯更香了。枇杷熟了,豆板老了,我们想念丁山湖的老鸭了,便预约炖一只五年的老鸭。

       老鸭子必须隔日预约,湖里的鸭子都是生蛋鸭,白天散在湖里抓不住。但天黑前必定回巢,虽说巢可能在废弃的船上,主人不一定见其回巢,蛋也不一定每晚生一个,巢是必定会回的。从前的丁山湖一带,常见大伙鸭,一伙至少有二三千只,甚至超过五千只的,主人能基本判断每一只鸭子的生蛋状况,哪一只不生蛋了,便从群伙中剔出来待卖,因此能留存五年以上的生蛋鸭都是珍品。如今大伙鸭已从丁山湖消失,那便是珍品中的珍品了。按年头计,一年一百块,五年便可卖五百块。不用各类辅料,也无须特别佐料,花半天时间温火炖烂了,最是水乡美味。

       那天正好有一个远方客人来,我们呼朋唤友约了十个人。依然是临水置桌,依然沐风看日落,可一只老鸭十个人怎么吃呢?你谦我让,推杯换盏,结果是多喝了十瓶黄酒。

 

直喝到蛙声四起……

本文2016年7月1日刊发于《杭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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